对话：未来十年中国汽车产业的核心竞争力

人物：李庆文、李书福

嘉宾：邵奇惠、张小虞、董扬

本次2008中国汽车人才西湖论坛的一大亮点是由中国汽车报社社长李庆文与吉利集团董事长李书福进行的主题对话环节，并邀请邵奇惠理事长、张小虞副会长和董扬副会长担任嘉宾，对未来十年中国汽车产业的核心竞争力展开了深入探讨，以下为主题对话实录。

一、吉利的“人才森林”

李庆文：每次社长对话都是我到被访者的办公室或者请到我们《中国汽车报》，今天这种形式的对话还是第一次。今天用这样一种特殊的形式，在美丽的西湖湖畔，在这样非常美好的地方，特别是邵部长、张会长、董扬理事长在旁边坐着，下面还有这么多听众来听我的对话，实在压力很大。好在，我想今天对话主要采访的人物是李书福，他在国际国内的对话都是妙语连珠。我和李书福的对话也是相约很久，开这个栏目，很早我就想到李书福董事长，但是始终也没有找到机会，这次中国汽车人才研究会给我安排了这样的场合，在这样的背景下，以我和李书福董事长对话为会议增添一个内容，我很高兴。

中国汽车工业在近30年来，发生着历史性的变化，引起了全世界汽车产业的瞩目，成为了世界汽车产业发展历史过程中最光辉灿烂的部分，也是为人类的汽车工业发展作出贡献最大的一个国家。30年中，发生了一些大家格外关注的事情，其中之一是吉利汽车的产生。

吉利汽车在10多年时间里，由一个名不见经传或者没有出生证的汽车企业，从出生到成长、到成熟这样的过程，既是中国汽车产业成功的代表，也是中国中小型企业由小变大的典型案例。吉利汽车的产生，也使中国汽车产业的格局发生了变化。这个格局的变化就是中国汽车产业里不仅有国有企业，有合资企业，也有真正成长于中国土壤上的由小变大的民营企业。这使我们的资本结构发生了根本的变化，使我们自主品牌车的格局发生了变化。

如今，吉利汽车已经成为我们全国汽车产量的前10位，我在想，吉利汽车取得的这种成就是哪来的？我个人认为，关键是人的因素。事情是人创造出来的，人间的奇迹也是人创造出来的。吉利的人才结构，既有浙江这块土壤上土生土长起来的高层，也有来自于国有企业，比如一汽、东风的人才，也有像赵福全那样，从海外归来先在国有企业工作，又到吉利工作的人才。李书福用什么魔法把这些人都召集到一起？

李书福：确实吉利开始造汽车的时候只有我一人，当时在摩托车公司有三位湖南汽车厂来的技术人员，我就把他们三个人找来了，我说要造轿车，他们用非常诧异的眼光看我，真的造轿车？我非常坚持自己的观点，尽管当时不懂汽车，没有任何条件。但就像一个人一样，从无到有，从小到大，是需要一个过程的，只要选择的道路正确，凝聚一股力量朝着正确的方向去走，最后慢慢都会到达的。

李庆文：我听过你一句话，“力量在风中回荡”，是你名言，在行业里流传很广。我最近看到人民日报出版社出版的一本关于吉利的书就叫《力量》，可能是根据你这句话来起的书名吧。是不是这样，吉利的人才就能够集聚起来，力量来源于理想的追求和激情？

李书福：对理想的追求和激情很重要。真正的人才是没有价格的。必须要有共同的理想，共同的行为，共同的信念，共同的价值取向。10年之前吉利进入汽车行业，我们说，“造老百姓买得起的好车，让吉利汽车走在全国，而不是让全世界的汽车走遍全中国”，这就是我们的追求，我们的理想，正是这个追求和理想使我们能凝聚了一批又一批专家和人才到吉利共同奋斗。现在我们说“要造最安全、最环保、最节能的好车，让吉利车走遍全世界，而是不让全世界的汽车走遍全中国”，我们要凝聚更多的专家，人才来实现这个理想。

企业要为社会、为国家、为民族，为世界是带来好处，我们提出了“快乐人生，吉利相伴”的核心价值理念，我们要给世界带来快乐、要给大家带来快乐。给买汽车的人带来快乐，为他创造超值生活，让他觉得买的值，价钱很好，技术领先，服务周到，心情舒畅。给供应商带来快乐，吉利的一整套采购政策，定价科学合理，货款付款及时，使他感觉到跟吉利打交道心情很舒畅。给经销商也带来快乐，觉得卖吉利车能赚钱。这样，吉利的所有员工工作起来也心情舒畅，为这个世界、社会做了好事。

在吉利，我们的用人之道第一是共同的价值观；第二是根据不同岗位和不同企业价值相适应的有竞争力的薪酬；第三是赛马不相马，建立一个人才赛马跑道进行管理，也就是“充分授权，严格监管，考核清晰、过程透明”。第四是要形成一种良好的氛围，良好的文化。我们提出了吉利企业文化的建设方向是“人性化神经管理，军事化高效执行。”这是我们想做到的品牌文化，但是还没有完全做到，但我们一定要朝这个方向努力。

“人性化神经管理”的意思是企业管理要人性化、人文关怀、相互尊重、相互体谅、相互帮助、相互补台、相互搭台，在组织内形成一种你有困难我来帮助，你有问题我尽量给你解决的氛围。所谓神经管理是说从总部的首脑开始一直到每个员工、每个用户，每个经销商都是一个神经末梢，这些支末系统要灵。企业的神经系统和人的神经系统要对接。人在社会上需要的就是名和利，我们的人力资源管理就是要研究想出名的让他出名，想得利得让他得利，当然还有一个心情也需要关注，如果心情不舒畅了，名利最终也无法调动积极性。

“军事化高效执行”就是说企业是一个组织，像部队一样组织。组织的使命、愿景、核心价值理念确定了，就要有强大的执行力。企业是一个整体，有领导和被领导的关系，有左右配合的关系，有组织的约束，大家必须遵守这么个约束，不能自己搞一套东西，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结果肯定不行。

李庆文：吉利的人才来源于五湖四海，既有国有企业，也有海归；既有汽车企业的，也有其他行业的；既有受过很高的教育，像赵总这样获得国美国汽车工程院院士的，也有自学成才的；这样的一批批出身不同，教育背景不同，生活经历不同，工作阅历不同，地域不同的人，吉利用什么样的文化，用什么样的纽带，用什么样的粘合剂，把他们凝聚起来，团结起来的？

李书福：那么多人从全国各地、各行各业来，他们都是有背景、有价值、有脑筋的，他们一个比一个灵活，一个比一个个性，你怎么把这些人凝聚在一起？我就是靠吉利的价值观、吉利的企业文化、吉利的发展战略来凝聚的。我们一方面吸引外来人才，一方面形成自己的人才成长机制，叫做“内生性人才成长机制”。首先是从全国各地世界各国把人才吸引来，像大树一样移过来，一开始种上的时候可能不漂亮，没关系，通过几年的修剪，形成基本力量，然后通过知识分享和老带新、专家带助手、培训培养，长大成林。

李庆文：就是说吉利要形成一个“人才森林”。“人才森林”形成的方法很不一样，有的是大树移栽，像赵总一样就是大树移栽，长成了就可以移过来，这需要技术，需要先进的技术平台和发展空间。有的呢，需要小苗移栽，需要你自己播撒种子，这样确实就形成了人才的森林。我们创新型企业、后发优势的企业都要尽快的形成自己的人才森林。但是“人才森林”形成的过程要注意，要变成一个美丽的森林，变成一个能够蓄积更多水分，保护土壤、保护生态的森林。

邵奇惠：在东北，几十年的砍伐以后，为了急功近利造了很多人工林，人工林数十年就可以长成，主要是樟树，这种单一的树种造成的危害就是把土地的酸碱度完全改了，这带来的最大危险，就是一旦遇到自然灾害，尤其是虫灾就全完了。所以我们现在强调混种才是合理的，科学的。我觉得吉利做的很成功，不光是请了赵总、张总等一批行业里的技术、管理专家，还吸收了各个企业的一般人才，还有自己培养的人才。

李庆文：吉利的人才森林结构是合理的，是混合森林，有各种各样的树，而且有各种各样的成长方法，有抗风险，这样混合起来结构的稳定性，它抗灾害、抗风险能力比别的就要强，“人才森林”很耐人寻味。

李书福：我们现在整个目标还没有完全实现，但是我们的思路很清楚，现在我们还没有实现整个战略上的计划，但我们相信只要做下去，一定能够实现。

二、“快乐”文化造就企业发展

李庆文：董扬会长说，我们自主品牌企业，现在最需要的是埋头苦干，踏踏实实前进。李董事长反复强调要让吉利汽车走遍全世界，还提出了“让世界充满吉利”的理想，反复强调“虽然我们没做到，但是我们要努力”，都向我们传递了一个信息，就是现在吉利的状态非常好。

邵奇惠：我觉得吉利这八年有很大的进步，我们今天所以在人力资源会议上讨论吉利的问题，就是要拿出一个例子，让我们主管人力资源的同事看到，人力资源是如何在一个企业成长、发挥作用的。人力资源工作绝对不是招聘几个技术员，招聘几个工人就能解决问题的，人力资源工作要向上扩展到企业的领导层，如何不断的提高、不断的学习；向下一直到清扫工、甚至家属，如何一心一意为企业做贡献。坦率的说，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们的人力资源做了很多工作，但做的不够。

我以前听李书福讲话的次数很多，大多数是当前民营企业怎么样等等，今天听到李书福一讲就是若干年以后的事情，这就是很大的变化。如果一个企业的领导看不到明年的事情，当然不称职；看不到5年以后的事情就很不称职；如果看不到10年以后的事情就根本是不够资格的。这就是我们现在要树立的战略思维。

张小虞：我去年陪丰田的两位领导到企业考察，参观了吉利总部和宁波工厂，参观结束，他们最后讲了一句话：“去年是丰田公司创业的70年，吉利造车才7年；丰田通过70年的艰苦成为今天国际性的大品牌，而吉利才几年的时间，发展的势头是很好的。”所以，要把你们的文化，你们的力量，要深入到每一个层次，落实到末端的环节上面，必须要实现像刚才所说的吉利的文化、价值观的管理，如果你没有在末端的环节上去实现这样的管理，还是存在风险的。

风险管理，包括人的管理、企业的管理，最核心的是让所有的员工都自觉自愿、高高兴兴的执行每一条规章制度。有了相同的文化、价值取向，每一位员工如果真像书福所说的那样，自觉自愿而且是高高兴兴地完成，在他所有的工作岗位上都完成，这个企业的生命力是无限的。

整个集团就像一个部队，每一个环节都有一个领军人物，企业的领军人物不只有集团公司的CEO才是，每个层面都是有一个领军人物，所以人才要多层次、多元化。所以我在好几个场合都谈到，汽车的核心技术不能笼统讲，汽车的每一个零部件都有它的核心技术，如果你连一个螺丝钉都做不好，你要核心技术有什么用？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讲，每一个岗位都有优秀的人才，都有领军的人物，这样的话森林会越来越茂盛。

李庆文：丰田汽车70年发展到了现在的市场份额，吉利汽车7年发展到了现在的市场份额，应该说各式各样的碰撞都是有好处的，不时能够碰撞出闪光点来的。

刚才李书福讲：“我们的管理目前还没有完全达到理想状态”，其实是一个企业战略的形成，一个企业文化的形成过程，一个企业的管理理念最终落实到企业的每一个细胞，需要相当长的时间。在这个过程中要给企业家一个过程，一个伟大的企业或者一个受人尊重的企业，需要一段受人尊重、艰苦的打造过程。人们尊重这个伟大的企业，不仅仅尊重现代，更尊重她的历史，是尊重她形成自己文化、形成自己能力的历史。

“让世界充满吉利”这句话，我非常感动，比“让世界跑的都是吉利车”要好多了，又上了一个境界。用中国文化来说，“让世界充满吉利”，不仅仅是一个口号，它更是一个美好的祝愿。

我也看了很多企业的理念，我也看了很多管理的书。我们过去一般认为，人力资源就是“管”，现在看人力资源不仅是资本，还是资源，是可以开发和利用的资源。“快乐人生，吉利相伴”，吉利要实现的是人力资源管理的最高境界。

董扬：在座各位都是管理者，我想从另外的角度讲讲。如果你认为自己是一个人才，你自己应该怎么办？中国有一篇很著名的古文叫《贾谊录》，里面有几句话好象是“非人才不难，而人才自用者实难”。你是一个人才，你要适应环境把自己发挥出来比较难。所以我觉得企业要用好人才，人才也要用好自己。怎么样用好自己？第一条就是目标不要定得太高。

我在北汽做总经理的时候说：大家都鼓励人才发展，我要鼓励大家安于现状。为什么？我们现在生活在中国，没有生活在伊拉克，是不是幸运？我们生活在中国，生活在北京，没有生活在西北省份，是第二个幸运；我们生活在北京、工作在汽车产业，没有工作在纺织等竞争激烈的行业，是第三个幸运；我们工作在汽车产业、工作在北京汽车产业由低谷往上走的时候，是第四条幸运。我认为这四大幸运你们承认对的话，好好做下去，而不要说当前工作不适合于我。

所以我觉得在强调人才的时候，任何事情都不能偏废。我们强调作为一个组织，作为一个企业的领导，我们要去用好人才。但是人才自己，既不能妄自菲薄，也要搞好自己的定位。

李庆文：快乐人生其实是每个人的要求，快乐人生管理者要提供条件，创造一种机制，使每个人能够快乐起来；反过来作为每一个人，作为自己来说，怎么样提高自己的修养，明确自己的定位，使自己工作起来快乐。但是这种文化的形成确实是很高的境界，我觉得我们应该向吉利学习，创造一个快乐人生的场所，不是创造一个工作人生的场所。从这个意义上说，吉利的理念是先进的，境界是高尚的，而让人尊重的企业必然要有让人尊重的文化，让人尊重的文化必须要有让人尊重的制度来保障。

三、搭建创新人才发展平台、实现自主品牌技术超越

李庆文：在吉利，每个员工都制定了职业生涯规划，对于吉利这个年轻的、新兴的、创新型的企业来说，这些人才都发挥了什么作用？创造了一些什么成果？反过来我想求证一下，证明你的人才观、人才理念、人才管理是不是正确的。因为我们说了这么多，如果没有成果，就不能有说服力。我想请书福讲讲你们的创新成果。

李书福：作为汽车公司，特别是中国的汽车企业，要想参与全球的竞争，其根本的竞争力就要体现在创新上。创新必须要人才，没有人才怎么创新？如果说不创新，中国的企业要形成有国际竞争力，那也是空话。

最近几年来吉利在创新上取得了巨大的成就，比如BMBS轮胎爆炸安全系统。汽车高速行驶中，万一出现轮胎爆炸怎么办？就这个问题，去年丰田的首席代表来的时候我问过他，他说好象就换轮胎吧。他回去以后给我发来一个邮件，告诉我，丰田汽车有一个系统，实际就是ABS+EBD，因此我认为，丰田汽车在高速公路万一轮胎爆炸是没有特别的办法解决。去年我又去了英国到劳斯莱斯，我又问劳斯莱斯车在高速公路上万一发生轮胎爆炸将会采取什么措施？他们告诉我跟宝马汽车的方式差不多，就是在轮胎里面再加一层钢圈，万一轮胎爆炸以后钢圈还可以顶着，但是太快照样要翻车。后来我回来了，了解奔驰汽车，因为这些都是顶级汽车。我们到奔驰4S店去，他说奔驰汽车是在轮胎里面装了一个爆炸的装置，万一一侧轮胎爆炸了，就把另一侧也爆炸，这样来保持平衡。但这样肯定有时间差的。汽车轮胎爆炸为什么会发生灾难？就是因为有时间差，就是人脑子反应不过来。所以经过大量的调查研究，我可以断定，吉利的BMBS技术完全达到了世界领先的水平，吉利做大量的试验，郭孔辉院士亲自参加试验，高速行驶160-180公里轮胎突然爆胎，BMBS系统立即发挥作用，保证汽车迅速平稳减速，紧急灯点亮，然后驾驶员慢慢靠边停下，又不影响后面车辆的行驶，也保证了自己的生命安全，所以这项技术是一个领先的技术。今年一月份在底特律车展上我们发布了这项成果，引起轰动。我在现场告诉大家，吉利为世界汽车工业作出了新的贡献；我要感谢世界汽车工业一百多年来不断的成就，为今天的汽车技术发展提供了可能；同时也感谢吉利的研发人员为中国汽车工业做出的这项重大贡献。我们计划今年5、6月份将这项技术装备到吉利汽车上。

再比如我们的电子等平衡技术，也将是一项重大的突破，我们有近千名技术人员为这个项目在奋斗。像远景这个车，现在油耗大概7升，高速公路上跑的话120公里是6.7升-6.8升，如果是电子等平衡技术应用后的远景车，城市工况不超过4升或者4.1升，我想争取达到3.9升，这是我的理想，一定能做到。排放减少30-40%，甚至50-60%都有可能的，这完全是一项革命性技术成果。当然我们还有其他方面很多的技术创新正在研究。我们有一个新技术的应用平台，全世界、全中国所有的创造、发明、所有的想法都可以找我们，共同讨论、共同试验，我自己亲自接待的都有，其中北京就有一家，我亲自去看的，他也是节能减排的，跟我们想的不一样，很神奇，但是这种往往认为不可能，瞎想的东西，可能就是一个非常大的革命性的技术进步。我认为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的，所以吉利在创造发明取得了很大的成就，我们想通过人才的聚集、凝聚，通过创新、培养、发明，把中国的汽车工业带到世界的前列去。

李庆文：吉利有一个开放的创新技术平台，就是全世界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找李书福来谈他的技术想象、技术构想，千奇百怪，五花八门，各式各样，李书福都不拒绝。技术创新需要一点想象力，就像当年《封神演义》的小说一样，千里眼、顺风耳、飞毛腿，日行千里、敢上九天揽月，敢下五洋抓鳖，但是这些都变成了现实。所以要充分接受很多想象力，充分和有想象力的人进行交流，然后用一个体系把这些想象力变成现实。

李书福：想象力的培养是非常重要的。创新的人才必须要有想象力。我决定在北京吉利大学建一个音乐学院和音乐厅，因为音乐可以带来灵感，音乐可以给人提供想象力。我们现在的大学教育，就是念书，学理工的就学理工，学音乐的人就是学音乐，都没有专业的交叉。我们要把各国先进的人才培养的东西引进到中国来，培养有创新力的人才。中国的创新力、创造力、竞争力应该是从根本解决，这与人才培养模式、培养方式上都很有关系，因此我们一方面讲创新理念，一方面要讲创新人才的培养。

李庆文：创新人才要发挥作用，人文精神的培养非常重要。现在世界上比较出名的伟大的企业家都是人文精神的创造者。比尔盖茨一开始创业的时候是技术创业起家，但是后来管一个伟大的企业的时候，是靠伟大的人文精神，这种力量是无限的。世界上伟大的科学家也都是人文精神和综合素质最高的。

董扬：毕业于清华，给我的事业和成长营造了很多的便利。邵部长在年初广州会议上讲到企业早衰问题，分析形成企业早衰的十大原因，其中就有人的原因。过去我们打破了大锅饭，但人才还是没有真正的流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人才自身的急功近利，企业也忽视了人才战略、长远的内部生长的机制。所以我觉得这个问题非常重要。我也愿意反向思维，比如说李书福现在大谈人才，下面有一个记者站起来问，说当初你获得巨大成功的时候也没有人才战略呀，人才战略真的就那么重要吗？我觉得一个企业不同阶段可能是不一样的，按长期目标来讲，人才很重要。

回到的我们主题，比如说我们搞开发，可能不单单是胆量问题，要有技术含量问题，因此要考虑长远、持续、和谐地发展。李书福刚才讲要超越，我觉得现在超越比过去更加重要。中国汽车工业由一个小国变成一个大国、由一只丑小鸭变成了白天鹅，尽管不是最漂亮的白天鹅，但面临的问题很多，我们面临很多新的情况，我们要考虑长远的发展，所以更需要一个稳定、和谐的发展，需要很好的人才战略、人才培养、人才文化、人才机制。

李庆文：技术创新除了要学习以外，也要敢于超越。我们观察吉利汽车，近一两年来，在产品的外形和设计方面都变化很大。赵福全介绍说，在即将开幕的北京国际车展上，吉利汽车展品以更新的面貌出现在全世界。

张小虞：根据今年已经发布的统计，参加公司的数量和参加品牌的种类，北京车展已经是世界第一，因为我们是全方位的开放，听说印度人也要来参加。所以大家要一起努力，使中国成为世界汽车制造大国、强国，那么中国的车展一定也是世界最大的。

李书福：吉利汽车这10年来，在领导、专家、学者的关心下快速成长，经历了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简单的造车，以低价取胜。第二个阶段是全面创新，现在的金刚、远景、自由舰都是有自己的技术，有自己的理念，而且产品的档次、技术的水平，制造工艺水平有大幅度提升，产品也相当具有竞争力。第三个阶段是全面转型，这次北京展览上都是全新开发的车型，无论是工艺水平、标准、造型，市场定位的准确性、竞争力以及最终有可能形成的优势都是前所未有的。

这次车展我们一共有23款车型参展，在国际馆有1500平米的展台，有小型车、有中级车、也有高档车，这次展览是吉利公司以来规模最大，水平最高，同时还展示了我们新的技术。刚才讲的BMBS技术，电子等平衡技术，还有一些其他的技术。

张小虞：由于这次受到各个方面的限制，书福有一个很大的设想没有满足，包括展场面积不少于两千平方米，而且放在丰田公司的旁边，我们只有留待下次车展了。